第二天贺峻霖爬起来给蒙佳卿拍摄花卉的时候是明显的心不在焉,相机的快门声响了快三四分钟,没想到拍出来的照片不是虚焦了就是过曝了,总之将近百把来张的照片里头就没有哪一张可以用做蒙佳卿那科普博客的正片。
(资料图片)
看着逐渐逐渐消散去了的露水,原本像是童话一般十分美好的设想全都落了个空,使得贺峻霖难得地在外人面前暴躁了一回——相机被他随手摆在了窗台之上,而他自己则是钻进了房间里头,不知用了多大的力度,把那看起来年久破败的木头门摔得硬是向外挪动了三两公分,吓得蒙佳卿一时间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开始恨自己想钱想疯了,居然就开放了预约摄影的渠道。
他又恨自己答应客户答应得太快,居然连对方的身份都忽略了去。
直觉告诉他,这个自称“小宋”的客户,就是早在大年初一的凌晨就已经飞往了广州重新安家落户的那个歌手宋亚轩。而只要他一来到园熙花舍,一见到自己,那么“松笼”这个马甲就会被正式地撕开,而他被命名为了“贺峻霖”的真实身份也将由此昭告天下。
说实话,他贺峻霖不甘心。
他希望这个世界上与他有关系的所有人都会将他慢慢地遗忘了去,好让他能够慢慢地放下过往里的那些沉重,从而开始自己还算得上长远的新的人生。
他没想到命运早就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让他只能为自己的一味逃避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耳边突然响起来敲门声。
贺峻霖猛地叹了口气,转身开门去继续工作。被他径直绕开了的蒙佳卿被他不言一字的态度微微一愣,片刻之后又被他的快门声唤回来理智,于是便就迈步到他身边询问他是否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他看到他摇了摇头,然后又举起来相机拍照,拍到天边染上了朝阳的橙红,拍到四下之间天色大亮,拍到阳光大好、云消雾散。
终于还是没能抓住那点点晶莹的露水,贺峻霖有些懊恼。他把相机接上电脑,挑选起来照片对它的各项参数进行调整,好让它看起来更加吸引人,从而为蒙佳卿招来更多的粉丝。
出门之前把修改过后的照片交给蒙佳卿,然后意料之外地被他问及“松笼”这个名字的来历。他没有给出正面回答,只冲他笑笑,笑说这是个他现在还不想说出来的秘密。
粗略算下来,他丁程鑫在医院里头也就躺了那么八九个小时,之后便就随着爱人回到了家里。房子里头浓烈的烟火气息让他安心,竟就不顾一切地睡到了天色大亮。
“张真源!快过来扶我一把!——这都几点钟了!我上班迟到了啊!你——”
“放心好了,给你请了假。要是想去舞室可以随时过去。”
丁程鑫失了责怪张真源的理由,只能是在他靠近过来的胳膊上头发狠一般捶了一拳,好消解一下自己刚刚因为工作迟到而陡然紧张起来的情绪。
“腰怎么样了?还是很疼吗?”
他伸手轻轻握住爱人的手掌,得到对方轻柔的抚摸作为回应。他见他既不说话又没有别的什么表示出来难受的反应,于是默认了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平躺,那恼人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话锋一转去问他现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
丁程鑫想了一想之后冲着张真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过来一点。张真源照做,将耳朵附在他的嘴边,等他同自己报出来菜名儿,他也好去为他准备。
没想到耳垂上头却突然传过来湿热的气息,霎时间染红了张真源的面颊。
“你啊——”
张真源嗔怪,猛然站起来身子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丁程鑫,借着他腰伤没办法直接坐起来这一条逗弄起来爱人四处乱点火的不安分的情欲来。
“一天天的没个正形!问你想吃什么了,居然还跟我玩儿起来情侣游戏?嗯?要不你今天一天就饿着肚子好了,我就只做我自己一个人吃的了啊——”
看着爱人就要转身离开,丁程鑫霎时慌了。他以为是自己玩过了头,叫爱人生了气,即将不理睬自己了,下意识的反应叫他想要坐起来身子,奈何腰伤未愈,他的动作只能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拉拽回来,最终换来后腰再度剧烈起来的疼痛,引得他倒吸起来一口凉气。
快要走到门口的张真源自然是听见了的,但是方才他那随随便便同自己戏耍的模样还是叫他有些气不过,虽然心底里头还是在担心着他的伤势,但那脚上的步子却是没有丝毫要停歇下来的样子,直直地就出了房门,一瞬间激发起来丁程鑫藏在心底的委屈。
窗帘被拉了个半开,照进来外头大好的阳光,然而此刻却只让丁程鑫感觉到刺眼。眼睛里头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委屈竟就弥漫起来雾气,把那本就刺眼的光亮聚了个焦,让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睛突然就感受到了几分痛楚,于是眼泪来得更猛了,“啪嗒啪嗒”地往下落,逐渐就急促了床上这“伤病员”的呼吸,叫人担心起来他那随随便便就会对他心软了的爱人。
他在心里头暗讽道,今年的情人节一点都不快乐。脑子里忽然就闪过半夜的那朵玫瑰,叫他坏起来心思想起来坏点子要去好好地“回报”一下明明是被自己惹生气了的爱人。
【这里被作者大大抹了,备注了是文严文的部分】
宋亚轩早早地就爬起来去录歌。
按照奚老师的说法,如果一切顺利,交给《说唱新声代》节目组的那首歌的音频今天就能够录完,然后再经过一些修改完善之后就可以发过去交差了。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想在2月17号节目播出的时候发布新专辑的话,就凭宋亚轩目前录制的一两首歌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为了节省时间,奚老师从经典的翻唱曲库里头找出来几首抒情歌曲,交给宋亚轩去翻唱,用来给新专辑凑数。宋亚轩则是有他自己的新想法,从自己的歌单里面又挑选出来两首rap过去翻唱,说是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更多可能。
他原先是想唱两首之前乐团的原创歌曲的,想着既能作为对过去的纪念,又能作为对既往的告别,但想来连私下和乐团伙伴联系自己那经纪人哥哥都会大发雷霆,原本既浪漫又有仪式感的想法最终还是在确定之前被他一票否决。
马嘉祺站在奚老师后头看着电脑上头的音波。
他的神思恍惚间就回到了几年以前,那时候他手下的Music Flow乐团还只是小范围地受到关注,但是那兄弟四个却是冲劲满满,一进到录音棚就放开了唱,唱得录音棚之外的录音老师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律动起来,叫人很难不从他们身上看到光明的未来。
不过无论如何,那都是已经成为过往的事情了。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因为张真源的负面新闻画上了句号。不过作为带了他们五六年的经纪人,马嘉祺又怎么会不清楚张真源的脾气秉性。他自然知道“张真源脚踏两条船”的词条纯属杜撰,但奈何舆论如洪水猛兽,实在是他们这一群无权无势的青年人所难以抗衡的。
但真如果要细说起来,其实他马嘉祺对张真源是心怀愧疚的。
其实在张真源和宋亚轩以往的校园照被曝光出来的时候,马嘉祺作为经纪人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宣布乐团解散,然后带着备受大众欢迎的人气大vocal宋亚轩跑路;另一条则是花钱去请公关,压制住负面舆论,再找到散布照片的源头,花重金买断片源,那么无论是乐团还是张真源都不会有过重的损失。
但是他马嘉祺跑路了。丢下乐团剩下来的同样前程似锦的三个跑路了。
此刻回想起来,他自嘲自己居然不经意间做了一次“完全理性人”,居然在乐团的前途和自己的利益之间见利忘义地选择了后者。
“小马。”
被这声喊回过神来,马嘉祺习惯性地冲奚老师露出来让人看了舒服的职场假笑,然后从他手里接过来耳机去听。
他听见宋亚轩的歌声,不知为何竟然就从那轻缓柔和的曲调里头听出来了那么一丝不甘。
他仿佛听见了过往,听见了属于Music Flow乐团的、被剩下三个团员宠上天去的那个无论何时何地,总能想唱就唱的金牌大vo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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